夕阳与溏心蛋

可以把那向着地平线下沉的夕阳比作溏心蛋吧,橙红橙黄,亮而暖的颜色多么美味呀。
簇拥的云翳,也接受了橙色的浸染,是谁这般坏心,扎破了蛋黄?那可口的颜色就这般淌出来,不可惜吗?不惜这些,也未尝不可,说不定沾染到的,也同样的适口呢。
再远处,云彩显得黯淡,却镶着金缘,想来是已经煎得焦黄的蛋白。
唉,可不能再想,这可不又饿了?

棉花糖与小美人鱼


他是柔软的、纯洁的。
不谙世事,躺在透明的袋中,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离开。
“咦,大家都是去干什么了呢?”
他想过,但是还是陷入了梦境。
直到他也离开。
被迅速投进一眼灼烫的泉中,泉水是暗沉的棕色,有香美而苦涩的气息。
他感觉自己在泉中融化,一点,一点,身体大概会和这泉融为一体吧。
他用极为轻细的语声,对着泉说:“我将以甜蜜予你…”
泉不发一语。
他发出无意义的呻吟,保持着未接触泉部分的完整与纯洁,身边泛出了白色的气泡。
白色的。
他晕眩地想着,我本来是那个颜色。
那应该是我化成的吧…
他飘浮在泉的表面,像一只缓慢自我毁灭的巨轮。
他觉得自己像小美人鱼,尽管他并不应该听过那个故事。
小美人鱼走向大海,化为一片水沫。
他想,那...

铅笔

喜欢用铅笔。
笔尖在纸上起舞时,有细细的沙沙声。音响随步伐的力量变化。轻。重。缓。急。即使是无意义的轨迹,也带出美的声色。
步子经过的地方,留下灰灰的印记。其实凭那掠过的轻细响声,就知道印记的色泽。急促的略大声,自然是深深的灰黑色,大面积的涂抹,像个不知通向何方的黑洞。飘盈的微响,就是老人柔软发丝的轻灰,还隐隐有和蔼的苍老人声。

温软的烟,袅娜地从线香顶部一点隐隐约约的火星中升起,是暗哑又低调的浅灰色。
一阵细细的风拂过,烟便优雅地扶着风的臂膀盈盈下拜,飞散为光中湮灭的梦幻。
可光又给予她清晰的形象了——乳白色砖上如水波游动的影,或许是一尾金鲤以她美丽的尾鳍荡开的纹理,或许是一隙泉眼汩汩播出的水泡和音律?那流动的轻影恰恰似那青楼红瓦之上,月华星子之畔传来的歌吟,隐约且美丽。
无端想起梦中仙子缥缈的纯洁的衣袂,无风自飘飖。

有暖气的屋子,是最接近家的存在吧。
躲着严酷而寒冷的风,推开一扇木质的门,把瑟缩的身体和麻木的思维展开。于是冻风被阻拦在门外,温热的空气熨贴地吻上面颊,握住双手,抚过发丝。它搂着你,却不缚着你;是一双臂膀,给奔波的寒冷的人以慰藉。
那便如,家人微笑道:
“欢迎回来。”

灭鱼誓言

  大考将至,我从今开始灭鱼,至考试结束方休。

  我将不登企鹅、不玩微信、不用博客。

  我将不制图章,不做纸艺。

  我将吸收知识,寤寐於斯。

  我是黑暗中照亮书本的明灯,光明下抒写思绪的墨笔。

  我是抵御松懈的警示,抚慰疲惫的低语,唤醒赖床者的闹铃,守护游戏机的铁锁。

  我将精力与荣耀献给灭鱼大业,灭杀一切摸出来的鱼:春笋炒步鱼,蜜枣桂鱼,薄饼煎鳕鱼,锅贴鱼,锅仔沸腾鱼,红烧鱼,清蒸鲥鱼,豆豉烧鲫鱼,五彩酥鱼片,松鼠鳜鱼,剁椒鱼头,水煮鱼,冷锅鱼,西湖醋鱼,太安鱼,香水鱼,肥肠鱼,酸菜鱼,豆腐鱼,粉丝鱼,糖醋鱼,酸菜鱼,红烧...

美术先生之烦恼

画手朋友给讲的事情,其实挺适合美术的。

好吧其实是文风突变的产物·二,上一篇是美术独白。

物理先生喜欢苹果。

有一次,他晃悠到美术的画室,看美术指点学生们创造纸上的世界。

美术先生在画一个组合。

他的手轻轻地握着铅笔,在画纸上轻松愉悦地游走。他下笔极浅淡,物理在一旁不禁担心起铅笔来-那看起来随时要掉下去。寥寥几笔便勾勒出的,是这个初生的婴儿的骨架。虽然简单,却不难想象婴儿长成后眉清目秀的好皮相。

不知怎的,美术的力道用重了点,铅笔在画纸上狠狠一撇,一节稍有磨损的铅笔芯立刻和铅笔诀别,以一片落叶绝望的姿态摔在地上,所幸没有粉身碎骨。美术叹气,取了铅笔和小刀,走到一旁字纸...

以下是美术沉痛的独白:

  美术见你询问墙上标语的意思,挥了挥手上的铅笔:“这事情挺悲痛的。一切开始于一个无聊的理科组神经病的无聊行为。”

  “那天我就挺正常地在画室这儿画组合,顺便提点一下可爱的学生。不正常的是物理闲得无聊来我这晒晒他一身的蘑菇。”他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意思。

  “本来哈,我们音体美几科都不怎么被重视,也就没赶他出去了。可是这货,听数学说,把数据全部推给手下的学生做!然后他在我这发呆还调,戏小姑娘!”美术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些,攥着铅笔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。

  “然后,就这样……”美术作势在画纸上撇了一下笔,“铅笔断了。你知道的,8b...

作为一个学生,我愿意相信--

最遥远的距离,

不是不及格与高分之间的千里,

而是离满分差的毫厘;

最伤感的一刻,

不是四十五度仰望天空,

而是冥思苦想,不得其解,

终于用颤抖的手翻开答案时,

只看见一个轻描淡写却如重锤击心的小字。

“略。”

 清明未至雨先来。

 这个春日的湿热一如夏日,上午还是晴空万里,烈日炙人,下午便换了一张幕布,将厚密的云层压在城上。刚准备开始跑步,雨点便急不可耐地扑向大地,也只好放弃今天的跑步计划了。 快到家的时候,习惯性地向天边看去,意料之外,发现远处的一片厚重的云翳之后,夕阳正竭力放射着光芒。那是一团火焰在天际燃烧,它炙烤着锁住它的云之枷锁,已然将这枷锁炙得火红发烫!这时雨依然密集,如同透明的斜拉的蛛丝;这时云依然厚实,如同沉重的成片的枷锁。可是太阳是那么坚定,她无暇顾及自己是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向地平线坠落,她只知道要尽自己所能,尽自己所能再给予这个世界一点光亮,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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